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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 AD STORIES | 2017.11.10

梧桐山月歌

“目前在艺术链条上深圳还是‘沙漠’,天天乐棋牌:一个巴掌是拍不响的,艺术需要生态才能成气候。我其实希望有更多碰撞,但现在很多事只能自己搞。再等等吧,或许还有可能。”
编辑 | 陈思蒙
作者 | 陈思蒙
摄影师 | 雷坛坛

本文地址:http://www.rheig.com.cn/stories/20171110/news_18143d7f5bb343ec.html
文章摘要:梧桐山月歌,人名多瑙河嘉言善行,登山临水国家人事进可替否。

得知我们要去访问沈丕基,扎根深圳中心的朋友们都说:“他已经在梧桐山上成仙了。”当我们驱车七弯八拐来到这片深圳的城市边缘时,乱哄哄的民房间杂在青山绿水中,说不出是仙境还是俗世。

沈丕基,独立艺术家、声音艺术家、策展人,深圳当代艺术的代表人物之一。他1971年出生于福建省诏安市的书香大家,祖父沈荣添是著名书画家。他自幼承习中国传统书画与民间音乐,1988年进入厦门工艺美术学院主修现代漆画。1993年定居深圳,成为上世纪90年代深圳先锋音乐的代表,先后组建过“黑洞”和“向日葵”两支摇滚乐队,并任主唱与主音吉他。后来,他又转入对纯粹声音实验以至先锋视觉艺术的创作与实践,成为古琴广陵派第十三代弟子,并对传统古琴的传承与国际交流做出了贡献。同时,他还是深圳当代艺术进程中的重要参与者与见证者,其作品涉及装置、影像、行为、绘画、音乐、声音、诗歌等。他主张魏晋时期的自由精神观念,希望将东方艺术思想国际化,并将其转化成当代艺术语言进行再现。


沈丕基从他的“梧桐琴社”出来接我们,只见矮院墙上又高高堆起一圈绿色玻璃酒瓶“搭建”的“护栏”,不禁怀疑这些是不是都是被他喝掉的?“我这里白天喝茶、弹琴,晚上喝酒、弹琴。”他引我们上到顶层琴室,也是画室,也是他口中呼朋唤友的“茶室”“酒吧”。满墙挂着古琴,视野正对云遮雾绕的梧桐山,他在这里“弹琴复长啸”,两侧则是他根据琴曲所得结合当日天气创作的绘画作品。作为深圳当代艺术的代表人物之一,“即兴”是沈丕基人生与创作的关键词。“譬如这幅作品,”他指一指琴桌后的那幅大型油画,“创作当天正是台风过境,而我刚刚弹完一曲《广陵散》。”每天从他现在坐的位置望出去,梧桐山都有不同气象,正好避开四邻的杂乱,看到一个人文理想。“但住在这里7年,我也没去过梧桐山里面。”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有时隔着距离的观察反而更清醒。这也是这个出生在闽南书香大族的世家子弟当初选择远离传统艺术的原因。“我3岁就开始趴在爷爷的案头上画国画,家里亲戚都拿毛笔,我也从小就拉二胡、学潮州剧……”到厦门念大学时,他选的专业是现代漆画,爷爷的好友、中国漆画元老沈福文专门去福建工艺美院看他,鼓励他以后一定要做大漆——有着7000多年历史的最古老的艺术。但22岁的沈丕基和刚成立特区13年的深圳都载不动这煌煌7000年,1993年刚毕业的他就怀着“年轻的冲动”坐了12个小时的夜大巴来深圳。“到深圳之后漆画再也没搞过。没市场,没人要,没饭吃。所以我就转向实用性更强的艺术——做设计去了。”人的路每走一步都算数,第一份工作在一个香港印刷协会主席办的印刷公司里做平面设计,“那时我们就用上了他从香港弄来的最原始的苹果电脑,每天被逼着学软件、学技术。”当时的厌烦变成日后的基础,“所以现在我拍的片子都是自己做影像剪辑,有展览我也自己做海报,当时打下的技术功底都服务了自己。”从平面到空间,带着艺术功底的沈丕基成了当时娱乐场所圈里的设计红人。“那时深圳受香港影响很大,全国做酒吧、夜总会的都来深圳找设计。我觉得光学人家不好玩,所以我在那个年代就在夜总会里玩装置艺术,玩灯光艺术,自己做得过瘾,业主也觉得够酷炫。”同一时期,他还和一帮做动画的朋友成立了乐队,因为动画行业收入高,所以他们总买得起最好的设备,“郑钧都跑来看过,不是因为我们的音乐,是为了那把最好的吉他……”看到眼前屏气凝息、煮水烹茶的沈丕基,很难想象他还曾是两个摇滚乐队的主唱兼吉他手。后来摇滚也玩不过瘾了,他又开始做实验音乐,为了一次即兴演出,他买了张古琴来玩,结果音色出奇地好。“这就让我很好奇了,让我想去看看传统里到底有些什么稀奇?结果这一看,天哪,传统太美丽、太深邃了!它就是个源源不断的东西,值得花时间。”于是转了一圈,他又回到了传统的天地,拜了一位广陵派的师傅,窝在家里弹琴,一弹就是十几年。“每天在家练十几个小时,不弹的时候就在看前辈们的琴学著作,看古书,直到这几年成立‘梧桐琴社’才开始跟人交流,也带一些学生。”他坚持弹古琴要用最传统的丝弦,丝弦受天气影响大,状态很难固定,“但古琴就是一个包含着人、天地、时间和自然的很哲学的东西,它是属于大自然的,每天都在变,就像梧桐山的风景。道家说天人合一,人为很难接近,但古琴可以。”也是因为弹琴,他反倒把自己的专业找了回来,“现在是真用上大漆了,做琴。”

要关掉当年收入壮观的设计公司需要魄力,“设计始终还是甲方占主导,能即兴的地方很少,工程做完了,去收尾款也是个问题。”再加上曾在西藏游历过3年的太太不喜欢城市的人工感,“7年前搬来这里,住到现在我倒还挺感谢她的。”太太不搞艺术,在沈丕基心里却是真懂艺术的人。平日里,他弹琴,再根据琴曲绘画,太太则从这些琴曲和绘画中抽象出味道,制成传统的线香,依次取名“广陵散”“鸥鹭忘机”“山居吟”……每款香的包装上都附带二维码,扫描出来就能一边焚香一边听沈丕基弹奏的这首对应的琴曲。我们都赞他这个主意好,他们却也就那样放着不售卖。“我从不拒绝商业,但人在创作的当时不能考虑商业。”他也不为所谓美而创作,“因为美都是很脆弱的。”他与太太在这梧桐山上琴瑟和谐,几只大狗相伴,有约不来过夜半,他就对着院里的琴蛙抚琴。“琴蛙也会跟我回应,正是人和自然的对话。”后来这也发展成他的“对蛙行动”计划,邀请一批艺术家来与蛙互动,并用影像记录下来,还于2015年举行了3场“对蛙”声音展。

他自己做琴,也收朋友的琴,但不论什么琴,他都坚持用丝弦弹奏。


“我想我现在也是在梳理自己的脉络,艺术不是点子,它骗不了人。每个艺术家都要先有自己的一套脉络,然后一步步从量到质地变化。”玩摇滚、做现代艺术、搞声音实验、写文章……一路走来,他都在寻求“破例”,“艺术一定要破例,我家世代都是传统文人,我14岁那年就决心要破这个例。”但兜兜转转到现在,他又在传统文化中找到另一片宇宙,“因为任何艺术对我来说都是一种形式,重要的是它背后的精神。”说起自己现在的状态,他也有些寂寥:“深圳现在不是我喜欢的状态。这里卧虎藏龙,很多高手都会来,但真正在此生活的却少。很多展览直接把一些大牌艺术家空投过来,不跟当地同行交流,官方也不热衷。这里的豪宅很多,但豪宅里挂的多是几百块的装饰画。在艺术链条上,评论很少、学术不浓,专业机构也不多,真想收藏的买家都去了北京、上海……整个艺术生态上确实还是‘沙漠’。”

也因此他选择了蛰伏,“竹林七贤是我心中的大英雄,他们对抗时代与社会的方式不是激烈革命,而是放浪形骸的精神自由。我认为这也是当下最好的办法,或许也更有力。”他点燃一支烟,“可他们是7个人,我是一个人。”他又猛吸一口,“再等等看,或许还有可能。”


梧桐琴社

地址:深圳罗湖区梧桐山横排岭57号

电话:86-755-267528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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